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读过女作家张爱玲的文章-----《花落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她听到家中养的玖瑰先是“试探性的一声‘啪’,像一滴雨打在桌面,紧接着,纷至沓来的‘啪啪’中,无数中弹的蝴蝶纷纷从高空跌落下来。”她听得“心里一惊一惊”的。到了第二天,她看见“玫瑰花瓣即使落了,仍是活鲜鲜的,依然有一种脂的质感,缎的光泽和温度。”,感到这此花瓣有“似乎比在枝头舒展”,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丽”。当我看到这一段文字时,心里就有一种惊羡,什么时候我也能聆听一下花落的声音?感受一样那种“舒展与独特的美丽”?在电影或电视里,我很多次看见过用特技拍摄的花开的瞬间,我似乎也是听到“啪啪”的绽放声。我有一年就特意观看过家中那盘“昙花一现”的瞬间,它们都很优雅地,缓缓舒展花瓣。现在,心中却多了一个情结:听一听花落的声音。
终于有一天,我在市场上,看见一个老妇人正在卖莲花和莲叶,顺手就买了三枝刚从塘里摘下的莲花。一枝已全展开了花瓣,一枝是半开的,外面几层花瓣微张,再有一枝还是个花蕾,有拳头那么大,尖尖的象支巨型毛笔。
插入了花瓶里养起来。
第二天清晨,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喝水时,突然一阵“啪啪”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那株全开的莲花花瓣就掉光了,露出一个褐色的小莲蓬,再看桌上,一堆花瓣却变得干枯,原来的粉红色也成了黑褐色。看到这情景时,马上想起张爱玲的《花落的声音》,啊,我也听到了花落的声音,不过,花落的情景却太凄美。张爱玲在文章里写到“我根本不相信这是花的尸体”,“花的尸体”多么形象的比喻,确实,躺在桌上的花瓣已毫无生气,干干的,可它们曾经是多么的娇艳,又曾引来多少人的赞叹?现在它却“啪啪”的落个干净,真让人叹息,不过,我却还记得它刚买回来时的样子,而且还有两枝花在瓶子里,那半展开的此时已全展开,就如昨天那枝一样给人以清新、不俗之感,它傲然绽放,那凋谢的花没传递一点死亡的信息给它?如果有,那它怎么还义无反顾地开得如此灿烂?我不能读懂花的语言,但我相信花的世界里是会有他们独特传递信息的方式,只是我这个凡间俗女子不懂而已。
一股钦佩之情油然而起,既然不能拥有永远的美丽,那就珍惜美丽的一瞬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