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过年了,过年了,人又老去一年了……
这年啊!可否安顿职场打拼后疲惫中难得放松的身心?可否调节都市里车水马龙中急流险滩中的人生?
近几年来,虽然人们脑子里年的意识已淡化了许多,且今日的老家较冷,那尖峭的风直吹得人都缩进了围巾与领子里面,可还是为除夕之夜的老街道营造了另一番情景。那凝重苍茫的夜色下的各种造型的楼厦,在红灯绿影的衬托下,似乎正在将年的气氛一点点送进人们的心间。
走在路上,身边的水塘不时被迎面扑来的车灯探视着,泛起点点金鳞。不远处时有鞭炮的声音传来,虽然吵人,可还未到万炮轰鸣之时,一旦到了十二点,就是炮声震天响了。一人默默地走在除夕难得的,渺无人踪的乡间小道上,小心地躲过一个又一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飞炮,望着不远处一次又一次的闪亮,虽怕,虽孤独,却喜欢走在那鞭炮放完后的红碎片上,软软的,绵绵的,就像踩着一个温馨的梦。风起处,总有几片会在空中飘忽上一会儿,就像一瓣瓣报春的花儿在向你诉说过年的心境!嗅着那游浮在空中的硫磺味道,听着远处的孩子们的呼叫声,感受到了喜庆,感受到了亲人相聚后的快乐,顿时觉得从这冰冻着的空气中透出了丝丝暖意,近一年来被日子弄得皱巴巴的心,在这浓浓的硫磺味轻轻地抚摸下,慢慢地熨烫下,渐渐变得平展而柔和了。
正月初一的凌晨,仍是一人带着相机走在街上,脚偶尔踩到路边小孩子玩坏了的玩具上,发出轻轻的嘎吱嘎吱的声响。把头缩在脖子里,我到了每年初一必去的龙母庙。附近的中学生一堆堆的聚集着,似乎天气的寒冷并没有吓走这群年轻的心,风拂着他们头发,虽有些冰凉的感觉,却也让人想到老家从来没有这么的热闹过。一个激泠,才发现快到学校拐角,有人窜出来,拿着一叠叠票子,对着我伸出手来说:
“香,要吗?香票要吗?十元一张,二拾元三张,祈个愿吧……”
看着现实中的人们一次又一次地向心中的佛敬献着虔诚,我也例牌的要了一把香烛。这次,我求姻缘……
庙里还是很多的信男信女,那尊被烟火熏得发黑的龙母像啊,我这身子可是挤进来了,可对着那望得见,够不着的被潮涌般的人群层层包围着荧荧香火,好急!我用力地踮起双脚,迎着那火焰,拿着香的手尽量前伸,可还是无法够得着,只能慢慢地挪,耐心地移,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档,佛知我心诚,香点着了。深吸了一下丹田之气,挤了出来,再挤回了人群中,但人挤得没法动,只能站着原地鞠躬,也不能弯腰。举着冒着火焰的香,这胳膊碰着胳膊;想拜佛,好不容易转了一个身,竟有硬币从头上砸来,香灰从手中飘撒;我转到左边被右边的人瞅,转到前面,被后面的人恼,终于念叨完心里所念,又挤到那香火边,把香放进香炉中,却被那潮头涌动的人群掷来一串白眼。
我一门心思只想拜佛,无法顾及其他。
愿望许了,等着还愿吧!
2008-2-17下午2:40于中山东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