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者
孔丘,临河而立,拂长髯而思,深深的凝思。目光漫过远古的山水,有伐檀声自大河源头坎坎而来,洪大无边……
河的彼岸,似有窈窕淑女,世外桃源,和平而文明,灿烂而温馨,让人向往,勾人魂魄;脚下,河水滔滔,滚滚逝去。河底的沙、河中的鱼、河里的水,各自忙碌着,安闲自足。孔子的倒影没入河中,找不到踪迹;身后,愚昧的、虚伪的、贪婪的、凶残的大脑、眼睛和手脚,也如河底的沙、河中的鱼、河里的水一般,安闲自适,天经地义地繁衍着。没有桥,不可能有桥。找不到一只鞋子,不飞起一只鸟,甚至触摸不到一块石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子长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亘古未有的信念让河水凝立不动——“作一个渡者,让我,渡愚昧与野蛮过河!”于是,三千弟子,七十二贤,在东方的河边让智慧与道德开出了灼灼之花,灿烂了两千多年。
千古人师,伟大的渡者啊,我想知道,是否人即仁乎?是否教即渡乎?
佛云:万物皆可成佛,我先入地狱。她是叫人去拯救灵魂。
西哲尼采说:上帝死了。他是说,大道毁坏了,人要自己作上帝,去拯救自己。
儒圣孔子,曾悲叹:“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于是,举仁以立纲,设坛以为教。他作了渡者,拯救灵魂与道德!
如今,在教育这条河边,我们呼唤人文。呼唤人文不就是重建“仁”“文”吗?不就是踏踏实实地去作一个渡者吗?
作一个渡者,你不能沦为河中的鱼,安适自在;你必须挥动智慧与道德的双臂,竭尽全力泅向彼岸。
作一个渡者,你不能沦为钓者、渔者、商者,沽名钓誉,随波逐流;你必须放弃该放弃的,忍受该忍受的,甚至用“屈辱的泪水,去浇灌家乡平静的果园。”
作一个渡者,你不能沉湎于此岸的愚昧,沦为小人,心胸狭窄;须知渡己即渡人,渡人即渡己。
作一个渡者,你必须首先是一个坚定的行者,每一步都要涅磐重生!每一个足迹都要震撼一个灵魂!
太出有道,太出有为!
愿我们无愧于先师,无辱于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