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诤,不会憎
最近,很多关于本人的议论。高唱赞歌者有之,微风细雨的批评者有之……今天,很多人都以为我们这一代人大多在长期赞美声中长大,走向社会。应对挫折,便缺少了一份从容,丧失了一份信心。面对高歌,我们是否能坐怀不乱,面对微风细雨我们是否能从容?对我而言,我喜欢高歌,但更爱微风细雨……再说我不是温室中成长的幼苗,须知,短短人生路上坎坷不断,自小也不是一帆风顺,风霜雪雨又怎么会压我弯腰呢?更何况,应该没有风霜雪雨。领导与同事的微风细雨我很是受用,我不断进步,茁壮!
当然,我不是对于批评都会接受,对待批评之雨我是有讲究有爱好的。轰轰然暴雨咆哮,倾泻而落,往往会淋坏身体,显然是奋力排斥的;直直的不带拐弯的雨也觉得十分生硬,老套而没有新意;只有那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下起,蜿蜒迂回,力度慢慢地加大,温度不高也不低,雨量如同淋浴之水随时有着自然的调节,在不知不觉中被批评者好似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身上的一些灰尘、病菌随雨除之,身体顿觉轻爽,这样的批评是批评中的极品,我十分向往。然则,批评的态度不好,小则头昏,中则周身不适,大则呼吸困难,实为对批评的某些类型严重过敏也。就如同有些挑剔的病人去医院看病,第一看中的不是医生医术水平的高低,而是先看那医生的话语是否如亲人般地温暖。想来这也是十分有理,本来就是病魔在身,脸色已是九分地难看,若是再用语言在脸上抹上一点冷若冰霜,就是十分地吓人了。所以病人是必先求得心理上的一丝活气,精神愉快了,再加上高明医术,这样的患医关系才是融洽的,自然是药到病除。
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一句话: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批评是一味良药,大凡成大事者都善听“谔谔之言”。唐太宗因善于纳谏而成为一代明君,开创了大唐盛世。失去了批评就失去了鞭策和帮助,就会使我们把自身的懦弱误作忠厚,把凶焊误作豪放,把任性误作自信,把圆滑误作睿智……许多人因此而陷入孤芳自赏的泥潭,演绎出一幕幕人生悲剧。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因听不进伍子胥的批评意见,自以为是,骄傲自大,终为越国所灭。难得是诤友,当面敢批评。批评者往往会被人们一时所恼恨。所以,只有真正的良师益友才会抛弃“好人主义”、“明哲保身”的人生观,置别人的忿恨于不顾而发出真诚的批评。不批评是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级、父母对孩子错误的纵容;不愿批评是对学生、对下级、对孩子从头彻尾的放弃!批评不是打骂,批评不是惩罚,更不是假以公而泄私愤。批评是心底无私、对人关怀和爱护的坦率表白。所以,缺少批评的社会是一种畸形病态的社会;缺乏批评和被批评的人生是一个不健全的人生。
然而,赞美也不要泛滥为好,高歌唱多了会是一个人迷糊,总结起来赞美的极品是挖掘出了自己没有发现的或者隐约发现却又难以概括的优良品质,赞美不是子虚乌有,不是无原则地夸大,而是细微的观察、综合地概括、艺术地编织。赞美的极品首先应是偶尔为之,物以稀为贵。还有就是赞美的时机,一定不是刻意为之,大概赞美者也是豁然发现了被赞美者的一处美好,一定是的,故脱口说出之时,往往使受赞美者颇感震惊和意外。意想不到是极品的一个重要元素。人活着的目的之一是认识自己,然而却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因此一旦有睿智之人客观地点出了自己的赤、橙、黄、绿,这当然极大地满足了“认识自己”的心理需求。引发自己惊奇地用另样的眼光审视自己:我到底什么样?是石头呢还是宝玉?
多一份批评的责任,少一份好人主义的安道吧!多一种接受批评的勇气,少一份面对批评的怨气吧!我也会很理性的对待和风细雨或者暴风骤雨:
是诤,不会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