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很久以来,我一直都想写我的父亲。虽然有时思绪万千,可是总是举笔维艰。可能是太熟悉了吧,小时候总会想什么时候脱离父亲的臂膀范围;又或许太陌生了,我的父亲很深,高深叵测。
父亲个子很小,一眼看去就是那种短小精干的人。村里人没有不佩服他的,星期一到星期五在学校上课,课间回家照顾病倒在床的奶奶,周末还去帮别人砌墙,或者其他什么的,所以父亲一周没有什么时间品味生活。我一回到村里,总会听到人们这样谈论:秀来(父亲的名字)老师真本事,养了三个儿子都上大学了;还自己把一栋四层的楼盖了起来;周末还帮人家这个那个的……。说真的,每当我听到这些话语,心里总不舒服。因为身为人儿,总想父亲过得好一点,可是我的父亲却总让我担心,别人的父亲到了他这样年龄都翘起脚打麻将、打太极……。有时候,我跟两个弟弟劝他不要那么忙碌了,可是他都是一笑置之。其实也难怪,大半辈子都忙活过来了,现在叫他停下来怎么可能呢?
在村子路口向着我们村子的方向望,我们家那栋楼总是很显眼。倒不是有多富丽堂皇,而是那栋楼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父亲的汗水。除了地基和楼板请了人帮忙,其他的一切都是他利用课余的时间用心血垒起来的。我摸着那些砖石,仿佛看见父亲头顶烈日,挥汗如雨;仿佛看见北风呼啸在他的手边,粗糙的手裂开着血口子。父亲总不会跟人提起那些别人以为了不起的事,最多腼腆一笑。其实在他眼里,忙起来就什么辛苦都忘却了。
父亲的爱很强硬。初中以后,我就很少跟父亲沟通,因为我在学校离家较远。有时候回家吃饭也是匆忙回,匆忙走。父亲呢?每次都好像知道我要回来一样,把饭菜做好就出去忙活了,我也吃完饭就回学校了。那时候我学习很忙,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现在回想却是非常的辛酸。高中的时候我更是远离了家乡百里,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一两次。父亲也知道我们兄弟每个月的月尾都会回来的,就买好了丰盛的菜等着我们回去。父亲有个习惯:把买好的菜分三分,我们三兄弟每个人一份。我们总下咽不了,因为本应该四个人吃的菜现在只分了三分给了我们三兄弟,而他却总是说:“不用担心,我平时吃了很多了。”可是,我听别人说父亲一个月最多用三十块钱。三十元可是用多久?可以买多少东西?其实我们都很清楚。每次我们“抗议”,他都是没得商量的表情。所以每次回家,我们兄弟都会吃得很饱,可是心里总有点不怎么舒服……
母亲又长期在外面打工,他就在家里打理家中一切。我的大学生活转眼也就快过去了。而父亲也一直在忙碌着。他一辈子没什么期盼的,就等着我们兄弟几个大学毕业,找份好工作……
细想,父亲有很多值得回味的地方,可是可是却是完全看得透的。他用了大半辈子书写他的人生,我也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看得懂。
父亲很深,也需要我们好好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