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就少点打电话回来了,我很好……
2005-12-28 21:36, 李乔生
今天午休正酣的时候,忽然接到弟弟的电话,说奶奶病危,口里老是叨念着我什么时候回去看她。睡意没有了,坐起来想哭却没有眼泪。可是我想不起我要做什么了,只是坐在床上,头脑里却一片空白……
奶奶今年已经74岁了,而且是癌症晚期。每次我打电话回去,很快她就接了。按道理说,她身体不好走得慢,接电话的不应该是她。可是爷爷告诉我,她经常就坐在电话旁等着电话响……当爷爷告诉我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愧疚,因为我以前很少打电话回去给她。除非是什么节日,我才想起要问候老人家,要不我一个月也难得打两次。
每次电话回去,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婆,不好意思。没空,很少打电话给你……”
而奶奶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忙,就少点电话回来了,我很好……”
知道她的病情后,我经常打电话回去,差不多每个星期我都会。可是她每次都很心疼我的电话费,经常说不到一分钟,她就说:“那么浪费电话费干什么呢?挂吧!”
可是唠唠叨叨的却是她,所以等她说了好几次“挂吧”以后,她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电话。每次她都不会提起她的病情,要不是爷爷告诉我,我差不多不知道她每天晚上不吃止痛片是无法入睡。
如今她已经不能在家里住了,要呆在医院里。农村人,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进那白深深的“建筑”的,想必奶奶已经病入膏肓了。可是她的“不孝”孙子们却远在家乡千里的地方上学,而且知道了由于种种原因却不能回去。
晚上,打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爷爷,爷爷说她不肯住院,说太贵了。
没等爷爷说多少句话,她已经把话筒要了过去。
想不到第一句话还是那句:“你忙,就少点电话回来了,我很好……”
霎那间,泪水潸然而下,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