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案头的稿纸字迹模糊,断水的钢笔写不出穿越混沌之初疲惫不堪的心态。单纯的我的想象太过贫乏,又用什么来憧憬关于真实的场景?我从历史的厚度和时代的风度胶合之处穿梭而出,发现身边的世界在渐渐深入认识的情况下扑朔迷离起来。有钟声乍起,催白青丝的钟声,缠绵悱恻千年生生世世的轮回;不得解脱的钟声,惊醒午夜的鸟梦,凸显生命蹒跚中的隐痛。
有些东西吹破窗纸,翻入我的窗棂,静静地聆听,没有说话。我在寂静的宿舍里面遥想关于时代的足音,听见几度梦回的呻吟, 夜的沉寂中很多种真实在午夜开花,香味前所未有的醉人。我遥望着蓝天的星星数落我的心事,突然发现在午夜无人的环境里袒露自己真实的诱惑是如此强烈,也许很多的面具失去了颜色,而心底的天籁之音还在茹毛饮血,走不出心口,对生命的真实色彩是一种无谓的腐蚀吧?
寂寞像潮水一样毫无节制地滚滚而来,掀起最原始的幻觉。把握住了很多所谓的经验,却不料转身输给了心情的起伏。死水微澜像旧时撞击王朝的起义,在幻想中结束最后的呼吸。停顿在褪色记忆的边沿,我抓住失落的心事,撕开残留的最后一块纱布,见到久远的沉淀里化脓的惨剧,问不了为什么,只知道很想迅速逃离这样的人生。惆怅就像我初次出远门坐火车时的铁轨那样漫长,遥遥无期把希冀的最后一丝也残忍地剥离,梦想没有了声音,希望的回音壁掉落一地的石灰,支离破碎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从没有谁,再没有谁,像我现在这样希望一个心情的结束。
世界的尽头存在吗?只知道我从22日的最后一刻跨进了23日的凌晨,而凌晨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却是最黑暗时期的一部分, 阴霾灰暗久久不曾褪去,直到黎明隐隐约约地漏出天机。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逼近拂晓,这一刻阒静无声,弹落衣襟薄弱的牵连,低垂目光,抚摸旧日伤痂,仿佛燃尽的一段青烟,浮云尽散,朝阳像出水芙蓉一样喷薄而出,生命的一天在具体的这一时刻里划出一道彩虹,午夜的思想自由体操在阳光的温柔照射里昏昏欲睡,思想就走进了死胡同,于是失眠的心境违反规律的在白天结束,我在见到光明的那一刹那醉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