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这不是什么诗,也没有什么诗意可言,但我面对这个不是困难、很无聊的命题时,我觉得的是一种沉重。小时候,我们常常唱这样一首歌: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交给民警叔叔……是的,那时候捡到一分钱,我们会马上不由自主地想到交给民警叔叔,可是,今天,当我面对地上的这五块钱时,我觉得这是一个难题。多愁善感地我觉得,这里是一种考验,一种沉重。如果你也用心去想想,你就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五块钱,还有诸如“我在路上走着,身边跌倒了一个人,可能受伤了,我要不要扶他,扶他会有什么后果?”这样的伪命题,却是真的需要反思的真命题。
五元钱考验了谁,你想过了吗?
人潮汹涌中
到处是风尘仆仆
步履匆匆
孤独如我
跟谁谁谁擦肩而过
连一个笑脸都没收到
也没给出
你是我的过客
我也是你的过客
就在这个十字的路口
你或者谁谁谁
掉了五块钱在路面
那张长着全中国重复率
最高的的脸
现在这么陌生地躺在那里
不是我的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是谁的呢
这是我的第二个念头
要不要拣呢
这才是实质
我难过地思考着
五块钱
可以让我搭车回家
可以买一包洗衣粉
可以买一份快餐
可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上次我买一斤青菜
少了一毛钱
那阿姨愣不肯卖给我
何况是五块钱
谁嫌钱多呢?
那就拣吧
我想弯腰了
不行
兴许是别人急用的
怎么能拣了就占为己有呢
拾金不昧是美德啊
道德语重心长站出来阻挠了
是啊
不能拣
拣了就不是一个好人了
良心上过不去的
那就不拣吧?
可是
不拣就会被人拿去
拿去的那个人要是占为己有
不又害了别人丢道德了吗?
那还是拣吧?
可是
拣来后怎么办?
还失主得了
可是
怎么还啊?
站在这里等吗?
五块钱
丢了的人会回来要吗
要是真回来了
说他不止丢这些钱怎么办?
反咬我一口说我吞了几块怎么办?
又或遇到个骗钱的怎么办?
各人自扫门前雪
莫管他人瓦上霜
古训跳出来指手画脚了
也是
管它
五块钱
它爱谁找谁去
我懒找麻烦
我迈开步子想走了
五块钱也是钱
是人民币啊
上面有国徽
有中国人民银行
一定要拣
人民币不能污损
不能刻意弄脏
见到人民币受污染弄脏
还不制止
从法律上说也是不对的
法律意识又跳出来说闲话了
那,那……
还是拣吧
迟疑了一下
我准备弯下腰了
忽然 “呼”地一阵风
一个身影从我身边窜过
就在那一低头的温柔
我目瞪口呆地当时
地上的五块钱不见了
一个穿休闲红衣服的
高跟鞋的、披肩红长发
也不确定是男的还是女
在我眼皮底下
哧溜一声
消失在
人群中
那个背影
晃动 跳动
好得意
我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上落下块石头
暗自庆幸
这个问题
终于有人比我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我迈开大步
高兴地准备离去
突然
一个念头又窜上脑海
——不对
那钱肯定不是他/她的
我不是纵容人家丢失道德
或者犯罪吗?
——站住
我撒开腿
义无返顾地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