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未生,混沌未开,我只是一枚小小的贝石。在海里裸游时,因贪恋着阳光的薄裳而出水,浮上岸,被乾与坤架走……
——引子
十几年来,我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大山的女儿,骨子里继承了山的稳重与厚实,唯独心是流动的,变幻的,就像一条河,四季分明。高兴时,爽朗的笑声就是流水音;难过时,面无表情大概是冰封的河面……
家乡有句俗话“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貂婵与吕布的爱情之花开在榆林的边塞之上。于是后人就有了米脂的姑娘个个像貂婵——美如花;绥德的小伙英俊潇洒,个个赛吕布的说法。也许是神秘的传说为家乡增添了丝丝奇妙的色彩;也许是遥远的历史为这片黄土地编写了辉煌的篇章。秦汉的边塞,曾生活着我的祖祖辈辈……如今,这些历史因素偷偷藏在后代人刚硬有力的五官内与豪爽大气的性格中,至少在我身上也可以找到一些东西来证明。
外表与内心的差异,迫使很小的我就理解了关于典故中商人的心理变化。我不禁大声咏叹:我的心河,我的心河,河床堆积着现实的泥沙,堆满了,堆满了……我的河岸,河岸时常因承受不住理想的幻灭而崩垮,崩垮。我恐怕,恐怕已不是孕育地粮的江河,而只是濯足的淤水。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惊讶于我的枯竭。正如,我悲凄着我的心历。你,可以奔赴瀚海,我只是空空的身体,而你终不忍地停驻,牵起衣袂,为我拭泪……是的,是的,就是如此现实,如此向往完美,如此忧伤,如此固执己见,如此敏感,如此多情浪漫……
梦里我一直在寻找,寻找我的前身,一只小小的鸟?一棵大树?一片叶子?一枚小小的贝石?现实中,我一生将去追求,追求我的梦想,我的信念,我生命的真谛。直到我的灵魂变为一匹女绸,分叉的爱就是利剪,裁碎了两仪四象之后,缝制的不是嫁裳,而是地衣时,我将给自己一个生命的交待,给我深爱的那片黄土地一个完满的答复。只求你,菩提树下,别问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