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教育的春天
叶才生
“像《爷爷变成了幽灵》这样的童话,早几年根本不会在中国儿童的阅读视野,更不要说进入小学课堂。早些年,中国语文教师把儿童文学带进课堂,带进孩子心灵是统一模式的,整体而言是撕碎的,没有个人风格的,而今天逐步丰富起来,多元起来。”3月22日上午评课,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先生向教坛新秀刘颖、教育大家窦桂梅投向了欣赏的一瞥。
巧合的是,昨天晚上亲子阅读沙龙读书会上,朱自强博导、我以及珠海容闳学校语文科组长在会前座谈上,朱博导说:“对于搞好儿童文学教育没有什么捷径,一线教师起码可以做儿童文学的爱好者,鉴赏者,写作者,儿童文学世界需要教师领跑,才能更好亲近母语。”
刘颖执教的《爷爷变成了幽灵》宛如低沉的心灵奏鸣曲,安宁、寂静的氛围沉浸始终。从揣摩教师的秘密问题起兴,从死人回到现实,学生理所当然的害怕,刘老师娓娓地讲述故事,轻音乐配以精美生动的幻灯片,学生猜测与想象,讨论与交流穿插其中,不甚热闹均点到为止,对爷爷的敬佩与缅怀之情淡淡地氤氲整个会场。梅子涵教授评点时说,听这样的课,我们过得是文学的生活、童话的生活。没有纠缠于世界上有没有幽灵(刘老师处理为梦,朱博导认为在童话领域就应该承认有幽灵),而是回到故事本身,不是纠缠于字词的品析,而是回到文本的完整性,课堂简洁之极。人用哭声宣告自己到世界的报到,面对爷爷慈祥的离别(仅仅为了说再见),或者说面对死亡,孩子也表现得坦然,丝毫没有了以前的害怕。看似不经意,实在是无痕的高招。
教育大家窦桂梅执教的同样是丹麦的童话——《丑小鸭》。走近丑小鸭,走近丑小鸭,走近安徒生,走近安徒生,其丑小鸭与安徒生的成长均同出一辙,读文读人,指向安徒生的写作宗旨“我所描写的几乎全影射自己的人生,而所有登场的人物,也都是我一生中遇到的。”这不愧是大家手笔,教材的主题挖掘指向高贵——苦难中追求梦想,幸福中怀存谦卑。在教材处理上,窦老师采用的是二次开发,将三年级浓缩版数百字的《丑小鸭》换为原译文数千字的《丑小鸭》,在互相对比中,品析原译文语言的味道——诗意、幽默、丰富、含蓄(学生概括)。原文的三个“啄”,两个“藏”的揣摩与品味,共同寻找语言的密码。“当我成为了一只天鹅的时候,我是( ),请用“幸福与谦卑”为丑小鸭题词等,言语实践到位。当然,窦老师的激情四射,处处点火,学生的表现欲依然在课堂中熊熊燃烧。
互动交流中,窦桂梅说自己在思考也在行动实现三个“回归”:回归母语本身;回归文学;回归儿童。尤其是第三点,要适度,不要像别人说的以前把学生拉得死去活来,她不断转向更尊重儿童,更喜欢儿童,更蹲下来和儿童并肩而走。她走在梅子涵所说的路上:语文不仅仅是课堂的生成,更应该是文学的生长,语言的生长,审美的生长。
梅子涵教授评点约莫30分钟,精要到位,击中时弊,为明天的儿童文学教育何去何从指点迷津。大意如下:
一为要引导学生读整本整本的儿童文学的书。那些删改版都是悲哀,都是对原著的伤害,难以让学生领略文学味、童话味。
二为撕碎就是对文本的伤害。儿童文学的教学,重要的是保留文学的完整性。撕碎就是毁灭,保留其完整面貌是必须的,儿童文学不应采用原来语文的方法对付。经典意味着包含人们熟悉的,但聆听能进入、陶醉完整的故事本身。
三为儿童文学教学是让孩子过上文学生活、童话生活。我们的教学总善于打连,勾连生活,好不容易刚进去文本,又迫不及待地走出来,这似乎成为了现实课堂的唯一评判。为什么总要走出来?难道这四唯一评判?人每天应付现实生活,已经够累了,沉浸在文学生活应该是更丰富、更奇特,人能拥抱这样的诗意情感,理想一定会变得更机智、聪明。
四为诗意不仅限于华丽的辞藻,热切的抒情。这是表层的、浅层的。安徒生的《丑小鸭》作品语言是诗意,其作品流露的精神更是诗意,其故事本身就是一收耐人寻味的诗。儿童作品,幽默与诗意,死亡与诗意是可以和谐融合在一起的,《爷爷变成了幽灵》就是如此。狭义、片面理解诗意是有失偏颇的。
2008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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