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好想回家。 曾记得读初中的时候,父母闹离婚甚至是厉害,整日俩个人要么在家闹个天翻地覆,东西“乒乒乓乓”直摔得我心惊担颤,不寒而粟;要么就俩个人双双消失好几天,不归家,留下一幢空荡荡的大房子及两家小店,让我每次顺回家都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那时候,我最最羡慕的人就要算大哥了！因为他在外求学，家中的事他一概不知,即使偶尔回家,父母也会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和和气气地相处,亲亲热热地送大哥返校。于是,也就在那时候,我萌发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等到初中毕业以后,我一定要到一个比大哥离家还远的地方去上学,而且永远都不要回家……
初中三年,眨眼而过,父母的战争还在无休止的持续着,大哥也从原来就读的县城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而我也如愿以偿地进了离家较远的一个城市的一所中专就读。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二哥出了车祸！父母战火因为“钱”而更加激烈起来。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开始了真正的独立生活……
平日里,我边打工边学习,不但维持了自己的生活费,偶尔还能给大哥寄上一点生活费。每年的寒暑假,我都会向学校申请留校。偶尔回一次家,也是父母打电话要我回家商量或处理事情了,我才会回。但即使那样,我也是当天回当天返,最多也就是下午四五点回家,第天日早晨六七点乘车返校。这样持续了一年半时间,直至我被迫辍学南下……
来到南方这个离家较遥远的大城市,我知道父母还在为“钱”争吵,大哥在为生活发愁,二哥在为自己拖了一年多没动手术的双腿担扰。于是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挣钱,当过度的劳累和严重的贫血让我连续在车间倒下几次之后,我突然有了一种想家的感觉,这是我有生以来从来就没有的感觉。于是我就有了一种回家的冲动。但在回家途中,我又冷静了下来,中途在我原来求学的城市下了车,应聘于一家热线台做了主持人。那时已临近过年,父母得知我在家较近的城市上班之后,三番四次打电话让我回家过年。我几次心动,但一回想起家中那种阴森、冷漠的气氛,我硬起心肠一口回绝。直至大哥一再打电话来说:“妹妹,你已经几年没回家过个团圆年了,难道你真的不想家里人吗?你的辍学已经让我愧疚不已,古语‘长兄为父’而我……如今我快毕业了,你在外那么多年,如今再不回家过年,我……＂哥哥喉头哽咽了,而我也在哥哥的哽咽声中妥协了……
刚回家的那几天,因为已经快过年了,二哥不在家,我和大哥为了把家中气氛搞活跃一点,一唱一合地充当“小丑”的角色,不但让分居的父母在一起了,而且家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每天笑声不断的景象,虽然我有时感觉好累,但总算让我感受到了一丝家的温馨与欢乐!然而好景不长,在我回家不到四天,父母之间的内战又爆发了!原因就是前来诉说二哥在外种种不是的人很多,父母面子上挂不住,父亲怪母亲当时不该在二哥奄奄一息,父亲准备撒手不管时救下他,害他现在自暴自弃,到处惹事生非,损了父亲面子,而母亲则委屈地埋怨父亲心狠……终于,我的心又一次冷到了极点!不顾大哥苦苦挽留,拎上简单的行李,又一次踏上了漫长的漂泊路……
近几天,我老是发晕,胃病又犯得厉害,每次都痛得我彻夜不能入眠。昨日我们搬“家”，疲劳不堪的我搬完之后倒头就睡。但没过多久,一阵剧烈的疼痛又把我扰醒,我嘴里不由自主地“哎唷”叫出声来,同事马上来到我床过,轻轻推我:“玲,你怎么啦?”我痛苦地转过头来,勉强一笑说:“没,没啥!”
“啊?你脸色咋么差?”同事惊叫起来,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我摇摇头,喃喃自语:“我想回家!真的,我好想好想回家……” 泪水,不知不觉滑落在枕巾…… |